戏缢

本文出自《聊斋志异》卷六

【原文】
 
邑人某,佻[亻+达] 无赖。偶游村外,见少妇乘马来,谓同游者曰:“我能令其一笑。”众不信,约赌作筵。某遽奔去,出马前,连声哗曰:“我要死!”因于墙头抽粱 一本,横尺许,解带挂其上,引颈作缢状。妇果过而哂之,众亦粲然。妇去既远,某犹不动,众益笑之。近视,则舌出目瞑,而气真绝矣。粱干自经,不亦奇哉?是可以为儇薄者戒。
 
【翻译】
 
同乡某人,轻薄放荡无赖。他偶尔在村外游玩,看见一个少妇骑马过来,就对同游的伙伴说:“我能让她一笑。”众人不信,约定和他赌一桌酒席。某人立即奔向前去,来到马前,连声叫道:“我要死!”于是从墙头抽出一根高粱秸,横着有一尺来长,解下腰带挂在上面,伸长脖子做出上吊的样子。少妇见了果然对他一笑而过,众人也笑了。少妇已经走远,某人还一动不动,众人越发笑得厉害了。到近前一看,某人舌头伸出,双目紧闭,真的断了气。在高粱秸上自缢,不也很稀奇吗?这件事可以作为轻薄之徒的戒鉴。
 
【点评】
 
戏缢是由于恶作剧所引起的悲剧。
 
《聊斋志异》中的佻[亻+达]无赖和风流倜傥有什么区别?区别在于从趣味上看,前者尘下猥琐,后者雅正脱俗。如果联系到性,那么前者浮泛滥情,意在挑逗调戏,后者情深专注,意在婚姻(不排斥多妻)。邑人某的悲剧具有偶然性,但蒲松龄由此与伦理相联系,得出必然性的结论。
元芳,你怎么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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